千里,方向都不对。姓刘的这犊子,是真敢忽悠。”
林墨也放下了望远镜,他的眼神比这冬日的山风更加锐利、清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低声道:“他这不是忽悠,是赌博。用所有人的命,包括他自己的,赌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机会,来换取短暂的喘息。这支队伍,从贾怀仁到下面每一个抱着幻想的人,都已经……疯了。”
靠着不断描绘、不断充气的“画饼”来维持的、畸形而脆弱的平衡,究竟能持续多久?当队伍走到那个山坳,发现后面除了更多的山、更深的林、更厚的雪,空空如也时,那积累到顶点的愤怒、被反复戏耍的绝望,将会以何种更惨烈、更疯狂的方式爆发出来?
牛角山依旧沉默着,披着它亘古不变的冰雪与森林,冷冷地俯瞰着脚下这群在欲望和绝望中挣扎、沉沦的渺小生灵,仿佛在等待着,那早已注定的、轰然到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