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食物,或者拿不出任何确切的、能让人信服的宝藏线索,今天,很可能就是这支队伍彻底分崩离析、甚至可能发生血腥内讧的时刻。他手心冒着冷汗,心里七上八下,像揣着个不断晃荡的冰坨子。
然而,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就爱捉弄人,专挑你快要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的时候,冷不丁丢给你一根“救命稻草”——只是这稻草,往往带着倒刺,扎手,甚至有毒。
将近中午,日头总算勉强从云层缝隙里挤出一点惨淡的光,有气无力地照着雪地。队伍沿着一条早已冻得死硬、覆着厚雪、几乎看不出河道的小溪流,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挪动。溪流两边是相对开阔的滩地,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白桦林。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跋涉中,运气——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考验——竟然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降临了!
或许是这群人连续几天闹出的动静太大,脚步声、咳嗽声、偶尔的咒骂声,终于惊扰了这片山林更深处、更敏感的“原住民”。只听侧面那片白桦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咔嚓咔嚓”踩断枯枝的巨响和惊慌的喘息声!紧接着,两道高大矫健、披着棕灰色冬毛的影子,慌不择路地从林子里猛窜出来!
是马鹿!一雄一雌!看体型,雄鹿头顶那副硕大分叉的茸角(虽已骨化)如同王冠,肩高体壮,怕不下四五百斤;雌鹿稍小,但也体型匀称。这两只林中的精灵,大概是在林间觅食或休息,被这突兀的人马惊得魂飞魄散,竟然直愣愣地冲进了队伍前方不足百米的空旷河滩上,一下子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随即,求生的本能和对肉食深入骨髓的渴望,像被点燃的炸药,“轰”地一下在所有人心头炸开!疯狂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鹿!是马鹿!炮卵子(雄鹿)!”有人嘶声裂肺地吼了出来,破了音。
“打!快开枪打啊!老天爷送肉来了!”
“别让它们跑了!堵住!堵住!”
根本不需要贾怀仁下令,甚至不需要那黑河七霸带头,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用最后一点力气端起了枪,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扳机。尤其是黑河七霸,反应最快,动作最狠,他们眼里闪着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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