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冰冷的寒意猝不及防地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让他周身的血液都似乎凉了半截。
这贾怀仁,真是打得好一手阴险狠辣、滴水不漏的如意算盘!用公家的资源、组织的名义,办自己掘金发财的私事,事成之后功劳(财富)归己,还能给自己冠上“组织民兵训练、勘探边防地形”的政绩,真是左右逢源,算无遗策!其心机之深沉,手段之老辣,令人齿冷。
这时,队部屋里,队长赵大山似乎也被刘枸、田定那“政治任务”的大帽子给将住了,或者说,他这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心里头那本账,也飞快地拨完了算盘珠子,转过了弯来。他不再追问,也不再表现出任何质疑,只是不慌不忙地拿起烟袋锅,在炕沿上“哒、哒”磕了两下,震落已经燃尽的烟灰,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喜怒,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寻常的请假事宜:
“哦……县里的直接安排,政治任务……那行吧。”他拖长了声音,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工分的事……既然是为公家出力,那就先按正常出工,给你们记上。去了,好好‘拉练’,服从指挥,也要注意安全,那牛角山老林子,可不是城里马路。”
刘枸和田定一听队长这么痛快就松了口,连工分都答应了,脸上瞬间笑开了花,那点故作矜持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连连躬身:“谢谢队长!谢谢队长支持革命工作!我们一定好好表现,不给咱靠山屯丢脸!”说完,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挺着胸脯,趾高气扬地挑开门帘出去了,脚步声都透着轻快。
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土路的拐角,赵大山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他沉默地坐了片刻,对旁边的老会计使了个眼色,老会计立刻会意,抱起炕桌上的账簿和算盘,一句话没说,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带紧了房门。
队部里,只剩下赵大山一个人,以及窗外透进来的、渐渐西斜的冷淡阳光。
没过一会儿,门被拍响,赵大山沉声道:“进来。”
林墨推门而入,脸色同样严肃。
赵大山没看他,只是又摸出烟袋,慢吞吞地装着烟丝,仿佛在斟酌词句。直到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他才抬起眼,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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