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仿佛要驱散阴霾,仿佛要为他们注入力量。
这掌声,是对勇者无畏的深深敬意,是对真挚情感的无声礼赞,更是对某些人滥用权柄、肆意逼迫的、最直接也最有力的集体抗争!
贾怀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那精心排练过的、热烈洋溢的笑容,彻底僵死,然后如同风化的墙皮,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难堪的青白底色。一阵青,一阵绿,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狰狞的铁青!他精心策划的这场“送行秀”,他想象中的丁秋红在绝望后悔恨哭泣、最终不得不转向他寻求慰藉的画面,全都落了空,彻底泡了汤!反而变成了衬托这对“不识时务的苦命鸳鸯”感情坚贞、勇敢无畏的盛大背景板!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上蹿下跳、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跳梁小丑,被当众扒光了所有冠冕堂皇的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复杂(尤其是那些掌声)的目光下,羞愤、妒恨、暴怒,种种毒火交织,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他垂在军大衣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疯狂的怨毒。
林墨感受着怀中女孩最后用力的一箍,那颤抖中传递的决绝,听着身后骤然爆发、如山呼海啸般真诚的祝福与掌声,看着贾怀仁那扭曲失控的脸色,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股来自爱人、来自乡亲的暖流冲散。
他轻轻拍了拍丁秋红的背,动作温柔却充满安抚的力量,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松开了她。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贾怀仁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然后望向所有围聚在风雪中送行的乡亲们,望向那些鼓掌的知青战友,望向校长叔担忧而坚定的眼神,望向校长婶子不停抹泪却用力点头的面庞,最后,落在眼前强忍泪水、眼神执拗的丁秋红脸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眼交汇之中。他只是挺直了脊梁,像风雪中不屈的青松,然后,重重地、仿佛要将承诺钉入大地的,点了一下头。
转身,和一直沉默伫立、此刻眼中也泛起波澜的熊哥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拉起那架承载着有限物资、却承载着无限期望的沉重爬犁。绳索勒进肩头的皮袄,深深嵌入。
他们迈开脚步,踩进没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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