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赵家的人,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来……就不来吧。”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熊哥结实的胳膊:“以后,咱们爷俩就相依为命吧。有你这么个干儿子,是老天爷可怜我何大炮。”
熊哥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鼻子却猛地一酸。他重重点头:“哎!爹!有我狗熊在,指定把您伺候得妥妥的!”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让干爹高兴高兴,熊哥跳下炕沿,献宝似的把那个沉甸甸的背篓拖到炕边:“爹!您瞅瞅!我和林子回来路上撞大运了!”
说着,他猛地掀开盖在背篓上的粗布。
刹那间,何大炮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老眼猛地瞪大了,瞳孔里映满了白花花、圆滚滚的野鸭蛋!在油灯的光线下,那些鸭蛋仿佛一颗颗温润的玉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这……”老头儿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指颤抖着指向背篓,“狗熊……这……这都是哪儿来的?我的老天爷……这得有多少啊?”
熊哥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把发现芦苇荡、如何捡蛋、如何卖给供销社、又如何折返回去捡了更多的经过,活灵活现地讲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却兴奋得满脸放光。
何大炮听得入了神,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鸭蛋,在手里反复摩挲着,感受着那微凉光滑的触感,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好……好啊……”老人喃喃自语,昏花的老眼里竟泛起了一丝水光,“这样的好日子……多好啊……”
他抬头看着忙活着给他剥煮蛋的干儿子,又看看炕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蛋花汤,脸上露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真正舒心的笑容。
屋外夜凉如水,屋内却暖意融融。油灯噼啪作响,映照着爷俩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显得格外温馨。一碗简单的蛋花汤,一筐意外的野鸭蛋,却让这个曾经冷清孤苦的家,充满了踏实而温暖的希望。
熊哥看着干爹吃得香甜,心里也像喝了蜜一样甜。他知道,有些血缘或许淡薄,但有些亲情,却能在患难与共中淬炼得愈发深厚。这相依为命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夜幕低垂,赵队长家刚吃过晚饭,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老两口正坐在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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