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宽其人素来谨慎行事,又是个油滑官场的人,也曾被拉拢要他加入闯宫之列,去做个烈臣,却被他暗暗拒绝了,莫看此时他还有些心惶惶的与几个下属谈说,心中却已有定论。
“我等若真跟着去闹,才恐是没个好日子,瞧瞧目下,长主有沈氏相助,那些先太子党都倒戈了去,再便是谢玉侯手握重兵,暗探密织,只怕我们一举一动都在公主的眼皮子下,我还听闻连回了西地的夔王,都是支持她的。”
听他这一言,几人都不由叹了口气,无不是心事重重。
而宫中的嘉鱼也确如他们所言,暗探不时送来的消息,让她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御笔。
“便由他们闹这一回罢,总要给个机会才是。”
这些消息都是经由了谢玉侯之手送达,他也清楚嘉鱼话中的意思,回道:“臣会做好准备的。”
“真累。”嘉鱼往身后的软枕上靠倚去,红纱的海棠花广袖随意扫在纯金的龙首上,御案前是堆积的奏章,还有许多是她已经看过的,自摄政后她是一日忙过一日。
谢玉侯还是第一次听她说累,抬头看去,却又见她笑的令人目眩,神情里虽有疲惫却并未有不耐烦的姿态,接过了魏忻递去的茶盏,浅尝后优美纤长的玉指还把玩着那精致的御用之物。
“萧明徵如何了?”
“据报,重伤已愈,如今住在朱雀街的长霖巷别苑,沈兰卿曾三度上门。”
冰冷冷没什么温度的话音落了许久,也没再听嘉鱼说什么,须臾,谢玉侯看着她从御座上起身,红裳陪着白裙,两相夺目的颜色只将她本就窈窕的身形显衬得愈发纤柔,晃着珍珠流苏的凤履走到了殿门处,似乎在这高高的宫殿前,往外眺望九重宫阙。
然后,便招了御辇,一行人去了猗兰宫。
如今那里住着还是皇帝的萧明铖。
便是初秋天凉了,猗兰宫墙垣处的花还有未开败的,看着那一处鲜艳的颜色,也是去年嘉鱼才知道,她哥哥许多年前将要猥亵吓坏她的太监碎尸埋在了那儿,也不怪那里的花总是开的很漂亮。
这些时日萧明铖虽余毒未清,人却已经能正常行走了,可就如嘉鱼所言,脚上被戴了长长的铁链,一如当初囚禁她时那般。只是他好似放弃了一切,成日不是为花草浇水,便只看着书册。
嘉鱼来时,他便拎着个红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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