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鱼要做皇帝,心思已经很是直白了,那颗她曾久久渴望的糖如今终于吃到了口中,却并没尝出有多甜,远不及在猗兰宫第一次吃到沈兰卿本该送给萧妙安的糖块那么甜,但是她尝到了自由,再也不惧任何人捆绑囚禁的自由。
她去了那个种满银杏的地方,去年初春嫩绿的时节,她将魏少阳的玉镯亲手埋在了这里。
“又要到秋日了。”
嘉鱼坐在了草地上,从结满白果的树荫里望着湛蓝的天。
这一时没人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唯有侍立在近处的魏忻,看见她唇侧弯起的弧度,他想她大概是在笑的。不过很快静谧就被打破了,谢玉侯入来回禀,嘉鱼交代的事情已然办妥。
他还是戴着那张面具,像个了无生气的石人似,唯独露出的一双眼睛冰冷又暗涌着危意,谁又知面具下那张脸是如何的完美至极。嘉鱼干脆让他坐了下来,清声说着:“如今他们都叫说你是索命的鬼煞,人见人怕,鬼见了都得让道,当真要一辈子戴着面具?”
要站在权利的巅峰自然就得披荆斩棘,而谢玉侯就如同嘉鱼手中的刀,剑锋所向,替她铲尽了异党。
谢玉侯只点了点头,嘉鱼捻着一片银杏叶把玩,很是随心的说道:“你可以不戴的,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身份,便是知道也不会怎样。”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侯目光骤然一变,很快又平静了过去,拿惯了刀杀人的手摸了摸那张狰狞的面具,喑哑着声音说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也不久。”
嘉鱼是去年从萧明铖那里得知,父皇尚活着时,一直在让人寻找对外宣称死去多年的大皇子,尽管他确实又疯又禽兽,薄情的对待后宫每个女人,但唯独对那个被他宫变后强暴的年轻母后,确实是爱极了,以至于逼着她生下一子,欢喜着就想册立为太子,可惜还来不及就被沈皇后给压了下去。
往后没多久又诞下的萧明徵,一个抱养记在昭仪名下的皇子更不能越过中宫嫡出了,碍于沈氏势力皇帝便一直在等时机,直到后来心爱的女人重病,他才再也按捺不住,用嘉鱼兄妹威胁着容贵妃直接杀了对她不设防的萧明徵……
沈皇后一怒之下用毒杀了梁太后,连大皇子也不曾放过,那一年实在太乱了,皇帝一度被架空的帝权,也不知是从何时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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