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下跳板,翻身上马。黑走马打了个响鼻,马蹄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刨了两下。
两人同时又勒住了缰绳,回头望了一眼。
福船的甲板上,五十个少年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朝阳从他们身后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深色的甲板上,像一排出鞘的、锋芒毕露的刀。
朱元璋没有挥手,也没有喊话。他双腿一夹马腹,黑走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赵石头连忙催马跟上,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明黄绸缎裹着的木匣子 —— 从头到尾,朱元璋都没有打开过它。
直到朱元璋和林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的尽头,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朱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低声呢喃道:“后天,真的要出发了。”
朱棡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腰间的战刀解下来,又用力握了握刀柄,重新系得更紧了些。
朱棣走到船舷边,迎着初升的朝阳,也迎着那片对他们而言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沧海。
“出发就出发。也就是杀个天翻地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