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八条命,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谢惊尘收紧了环在沈知微腰间的手臂,她深深的呼吸,收敛了情绪,继续往下看。
“我坐在茶馆的角落里,抱着孩子,浑身发冷。”
“一百零八条命。”
“肖太傅的祖母,七十九岁了,耳朵不好使,每次见了我都要凑到我跟前大声问'吃了没'。”
“肖太傅的侄子,十二岁,刚中了秀才,见了人就拱手作揖,规规矩矩的。”
“肖太傅的小儿子,三岁,还不会说完整的句子,满院子追着猫跑。”
“全死了。”
“一把火,什么都没有了。”
沈知微的手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很久。
她想到了萧砚辞,白发,桃花眼,坐在破庙的台阶上教孩子写字,笑得温柔,笑得好看。
背着一百零八条人命的血仇,活了二十多年。
此时的沈知微无比庆幸,当初救了萧砚辞。
信继续往下:
“我不敢在那个镇子多待。”
“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换了方向,往南。”
“可我走到第五天的时候,在路边的饭铺里又听到了消息。”
“这次不是别人的消息。”
“是我自己的。”
“我的妻子,姓陈,叫陈芸,我们成亲四年了,有一个儿子,刚满两岁。”
“我出逃那一夜,没有来得及回家。”
“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信纸上的字迹从这里开始彻底崩了。
不是潦草,是疯狂,笔划刺穿了纸面,背面的字透了过来,叠在一起,乱七八糟。
沈知微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陈芸死了。”
“我儿子也死了。”
“官府说是入室盗匪,说陈芸被一刀割了喉,我儿子被摔在了墙上。”
“盗匪。”
“呵!”
“萧承杀了我全家。”
后面有一大段空白,什么都没写,空白持续了将近半页纸。
然后字迹重新出现,比之前小了很多,笔划细弱,几乎是在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出来的。
“我在荒郊野地里坐了三天,怀里抱着长公主的孩子。”
“孩子饿得一直哭,我没有奶,也没有米糊了。”
“我想过死,想把孩子放在路边,让过路的人捡走,然后我去找陈芸和儿子。”
“可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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