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会儿功夫,肖文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具婴尸。”
“很小,早产的死胎,被人用药水泡过,面目模糊。”
“他把那具死胎塞进了摇篮里,把真正的孩子从稳婆拿来的襁褓中抽了出来,往我怀里一塞。”
“动作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孩子到我怀里的时候还在哭,我慌得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肖文渊转头看了我一眼,只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走,现在就走,别回头。”
看到这里,沈知微的鼻腔酸得发胀。
她的养父,那个把她养大的男人,就是在那个夜晚,从产房里偷走了她。
一个太医,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满是刀的皇宫里跑出去。
他是怎么跑出去的?
沈知微继续朝下看。
“我后来才知道,那一晚肖文渊在产房外面做了多少布置。”
“廊下的八个侍卫,被人在茶水里下了迷药。”
“后门的守卫被调走了,借口是贵妃那边出了事。”
“我抱着孩子从产房侧门出去,一路畅通无阻。”
“那条路,是肖文渊事先清出来的。”
“他救了长公主的孩子,可他没有救自己。”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留在产房里,稳婆就不会发现孩子被换了。”
“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掩护。”
“一个假宫女,不引人注目地站在角落里,等事情结束了才会有人来查。”
“他用自己做饵,给我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沈知微把信纸翻了过去。
背面的字迹更加潦草了,有些地方墨都洇开了,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我抱着孩子,在他的安排下,跑了整整一夜。”
“出城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骑着一匹从马厩偷的瘦马,把孩子裹在我的外袍里藏着。”
“孩子一直在哭,我不敢停下来喂她,一直跑,一直跑。”
“第三天的时候,我在一个偏僻的镇子上停了脚,买了些米糊和羊奶,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喂了一顿。”
“就是在那个镇子的茶馆里,我听到几个人在聊京城的大事。”
“说太傅肖文渊府上失了火,一夜之间烧了个干净。”
“一百零八口人,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君,下至三岁的孩童,无一幸免。”
“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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