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医冒死掉包,连夜出逃,改名沈言,带着孩子隐姓埋名了二十年。
那个孩子,就是沈知微。
谢惊尘没有回头看沈知微。
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
柳正德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攒力气,然后他开口,声音已经沙得快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了。
“萧承不是傻子。”
“那个死婴的把戏……瞒了三天就露了馅。”
“第三天,萧承派人把死婴的尸体挖出来验看。”
“太小了,发育不对。”
“那不是足月的婴儿,是个不到六个月就夭折的死胎。”
“萧承当场砸了御书房里所有的东西。”
院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下令全城搜捕周太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时......”
柳正德的声音顿了一下:“同时,他下了另一道密旨。”
“连夜包围太傅府。”
“周太医是周文渊的族弟。”
“萧承断定,掉包这件事,周文渊一定知情。”
“况且,他本来就想除掉周文渊。”
“这下正好有了借口。”
柳正德仰面躺着,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浮笑:“当夜,禁军围了太傅府。”
“然后……一把火。”
“肖家上下一百零八口人。”
“全部……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烧死了。”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靠在墙边的萧砚辞浑身一震。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原本半阖的那双桃花眼猛地睁开,苍白的面色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可怕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比愤怒和悲伤都更深的东西。
那种被压了十几年、封了十几年、以为永远不会再翻出来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了。
”世子爷?”
成乐扶着他的手臂,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萧砚辞没有回答。
“呵!”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很轻的声音,轻到只有成乐能听见。
是笑,一声极其压抑的、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惨笑。
那声笑让成乐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跟了萧砚辞十几年,从来没听过他发出这种声音。
萧砚辞的手指死抠着身后的墙壁,他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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