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驾崩那年,他还只是个少年,什么都不懂。
后来入了朝堂,隐约听过一些关于先皇死因的风言风语,但从来没人敢深究。
敢深究的人,都死了!
谢惊尘仍然居高临下的站在柳正德面前,脸上波澜不惊。
他看了宋墨言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然后呢?”
“萧承坐上了龙椅之后,做了什么?”
柳正德的嘴角扯了一下:“做了什么?”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掉那份传位诏书。”
“第二件事……”
“就是对付长公主啊。”
柳正德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那五根蚀骨针虽然被收回去了,但残留的痛感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无力,只有嘴还能动。
“萧承忌惮长公主……忌惮得要命。”
“朝中上下,文臣武将,十有六七心向长公主。”
“更让他恨的……是长公主跟太傅周文渊的关系。”
谢惊尘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
柳正德的声音沙哑,断续续地往外挤字:“周文渊,肖太傅,先皇亲封的'国之柱石'。”
“他和长公主……是青梅竹马。”
“先皇还在的时候,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过,'长宁嫁文渊,乃天作之合。'”
“可先皇话还没兑现就驾崩了。”
“萧承登基之后,第一道旨意还没发,就先把长公主和周文渊的婚事给搅黄了。”
柳正德嘿了一声:“你猜他用了什么法子?”
没人接他的话。
他继续道:“他把长公主赐婚给了安国公世子陆淮之。”
“陆淮之是谁?一个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药罐子,七岁开蒙就在吐血,十五岁那年差点没挺过冬天。”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五。”
“就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废物,萧承把他的亲姐姐塞了过去。”
“理由还冠冕堂皇,说是'安国公府世代忠良,与皇家结亲乃双方之幸。'”
“放屁。”
柳正德又骂了一句。
“他就是要把长公主困死在那个废物身边,让她远离朝堂,远离周文渊。”
“一个嫁了人的公主,就没有资格再议政了。”
“大京的规矩,出嫁的公主不得干政。”
“长公主再聪明,再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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