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瘦得像一具刚从棺材里扒出来的干尸。
花白的头发散落一地,胡须打了结,面色青灰。
手臂上的针孔比春禾更多,更密,有些地方已经烂成了黑洞,肉都塌了进去。
但他还有呼吸,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
“林太医。”沈知微压低了声音唤他。
“林太医,是我,沈知微!”
林太医的眼皮颤了颤。
他费力地睁开了眼,浑浊的瞳仁转了转,终于对上了沈知微的脸。
“你……”
他的声音碎得像风里的枯叶:“县……县主……”
他躺的离铁笼边缘近,沈知微隔着栏杆握住了他的手腕,搭脉。
脉象极弱极乱,心脉将竭,毒气深入骨髓,比萧砚辞当时的情况还要凶险十倍。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发颤:“林太医,撑住。”
“我把你带出去,给你治。”
林太医的嘴唇动了动,很久之后才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县主……这里的黑舌病……不是天灾!”
沈知微的手紧了:“我知道。”
林太医费力地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全部。”
“这里……”
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吞了口带血的唾沫。
“柳家的人……用百姓做试药。”
“这些人……全是安平县的普通百姓。”
“被他们从家里抓来,关在这里。”
“一批一批地……灌药,扎针,记录,然后……”
他停了一下,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死了就拖走,换一批新的。”
当初他和春禾一起提前来到安平县的时候,凭借着是县主身边的人才进入平安县。
那个时候的平安县已经被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