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掌心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那片脱落的旧茧躺在她掌纹正中间,边缘翘起的地方还残留着极细微的虎口皮肤纹理——每一道纹理都和桂花苗叶脉里的暗金色纹路一样细密。他低头看着那片旧茧,说他的虎口也换过茧——三年前在铁匠铺取剑胚那天,手上原来握刀磨出来的旧茧被黑袍的锁灵钉从气海穴穿透时产生的灵力震颤全部震裂了。旧茧像干透的槐树皮一样一片一片往下掉,露出来的新肉嫩得连茶杯的温度都烫手。后来新茧从气海穴那粒金砂旁边极缓慢极沉稳地长出来,新茧没旧茧那么厚,但更韧更密,握剑不会抖,握她的手也不会抖。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用拇指极轻极柔地按了一下她虎口上那片新露出来的琥珀色茧面。新茧在他指腹下微微弹了一下,和当年桂花苗第一个花苞绽放时苞片在她指尖下轻轻弹回来的触感一模一样。
孩子推开后门探进头来,手里握着那把铁剑。虎口上那层新茧今天早上也翘起了一小片干皮——他练了这么多个早上,虎口磨出来的第一层茧终于完成了第一次换皮。他把手伸给夜雪看,虎口上翘起的干皮比他指甲盖还小,边缘极薄极透。他问是不是茧破了就不能练剑了。夜雪从他的手心里拈起那片极小的干皮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和她的旧茧并排挨在一起。两片茧,一片大一片小,一片厚一片薄,一片来自拔了好几年剑的手,一片来自练了半个春秋的手,但翘起的边缘弧度一模一样,干皮的纹理一模一样,连脱落的时机都在同一天。她说茧不是破了,是换——旧茧被新茧从底下顶上来,新茧更韧更密,和皮肤完全融为一体,握剑时剑柄上的布条纹路能直接传到虎口深处。以前隔着一层旧茧感觉不到布条上的桐油颗粒,现在新茧贴着皮肤,每一粒桐油颗粒压进茧面的触感都清晰了好几倍。换完茧以后拔剑会更准——不是手更稳了,是虎口能感觉到剑柄上最细微的震动,剑尖还没偏就能提前收回来。她把两片旧茧托在掌心里走到桂花苗前面,在母株和从裂缝带回的新苗之间挖了个极小的坑,把两片茧埋进红泥深处,压实浇水。她说旧茧埋在桂花苗根部,茧里的角质碎屑和金砂碎片混在一起,明年春天桂花苗抽出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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