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的茧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拔出缺口剑,把剑身横在石桌上,缺口的边缘和黑袍手腕上那三道旧疤并排挨在一起。她说师尊在令函草稿上写“请将小徒夜霜从候审名册中移除”,没有发出去;她把夜雪的名字从除名档案里抹掉,用金砂粉末封在旧伤深处替她保留了数年。这两个人把夜雪的名字从天道盟的规矩里偷了出来,今天她用这把剑在被除名的人签字那一栏里重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把剑推回鞘里系回腰间,端起桌上黑袍给她倒的凉茶喝了一口。茶极苦,和裂缝石屋墙缝里那棵桂花苗的叶子泡出来的茶一样苦,但苦完了有回甘。
林清站在殿门口,左手腕上那道琥珀色纹路在天窗漏下来的光里泛着极稳极柔和的暗金色。他把剑胎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头,在候审殿门槛上坐下来,看着殿外灵域荒漠方向那道极淡的暗金色天痕。夜雪和黑袍一起走出候审殿,在殿门口石阶上并肩站了一会儿。殿外是个极小的广场,铺着和殿内一样的青石板,石缝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好几丛极小的野草,叶片在灵域干燥的风里极轻极韧地晃着。她转身往灵域荒漠方向看了一眼——分界线上的桂花苗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又长高了一截。等回到茶馆,后院桂花苗侧枝上那几根新芽该可以分株移栽了。她把黑袍刚才给她倒的那杯凉茶最后一口喝完,把空杯子放在石阶上。该走了,该回茶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