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凉了,回甘还在。
老陈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豆腐脑。他早上出摊时看见茶馆窗户里透出油灯光——不是灶火,是后院那盏灯笼的光。他说这几个月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后院有光,他知道是夜雪在守夜,就没来打扰。今天早上灯笼灭了,他才来敲门。他把豆腐脑放在桌上,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说今天的茶比平时甜。林清说没放糖,老陈说知道没放糖,但就是甜。夜雪把豆腐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豆腐脑极嫩,入口即化,舌尖上只留下极淡的豆香。
老陈走后老周来了,拎着刚打好的小铁钩——给桂花苗松土用。钩尖磨得极细,钩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周”字。他说这把铁钩用的是打镇钉剩下的陨铁碎屑,放在坩埚里熔了重新浇铸,钩尖淬火时用了分界线上桂花苗根部的砂土当淬火剂,所以钩尖上有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以后用这把铁钩松土,桂花苗的根须能感应到陨铁里的剑气残留,会自己往松过的土层里钻。夜雪把铁钩接过去掂了掂,插在袖口内侧的暗袋里,和试针、木片、断钗、桂花籽放在一起。
老周走后,面馆老板娘端着一大碗手擀面推门进来。面是早上现擀的,切得宽窄不齐,汤底是昨晚熬的大骨汤,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她把碗放在桌上,说昨晚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后院灯笼还亮着,就回去把灶台上煨着的骨头汤又加了一瓢水,怕熬干了。今早起来汤刚好剩下两碗的量,一碗给了孩子,一碗端过来。她说这几个月每天都能看见那盏灯笼亮到天亮——不是一宿两宿,是每天都亮,风雨无阻。她说过好几次想过来敲茶馆的门,让夜雪别守了,早点睡。但她知道夜雪守的不是灯,就没来。今天早上灯笼灭了,她知道夜雪不用再守了,才敢来敲门。说完把筷子摆好,站在桌边看着夜雪低头吃面。夜雪吃到一半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汤很鲜。面馆老板娘嗯了一声,转身推开茶馆的门回了隔壁。
夜雪把面条挑起来吹了两口,低头把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放在林清碗里,继续吃自己的。吃完面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茶杯漱了漱口,然后说以后每月的月缺之夜还是会在后院点一盏灯笼守一宿——不是为了监控封印,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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