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林清站在裂缝旁边身上沾的茶馆灶台炭灰味;第三次吸进去的是她自己虎口茧面上那层极淡的金属气息——是缺口剑剑柄被手汗浸润了很多年之后沉淀下来的铁锈味和旧布条纤维味。三种气味混在一起,把她的呼吸压得极稳极深。
她睁开眼站起来,转身走到洞府门口。门口那道裂缝旁边就是夜霜当年跪着时用剑尖在石壁上划出的那道极细横线。横线被苔藓盖住了大半,但划痕边缘的石头粉末还在,被洞顶渗下来的水滴冲刷了三年,粉末不但没有冲干净,反而嵌进石缝深处,和苔藓根系长在一起。她用食指沿着那道横线慢慢描了一圈,描到最后,手指在横线末端停住。然后她往后退了三步——退到夜霜当年跪的位置正上方。她站在那里,面朝石壁,右手握住缺口剑的剑柄。林清站在裂缝旁边,左手腕上那道琥珀色纹路在她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亮了一下——不是发热,是纹路深处的残丝印记感应到她灵台穴旧伤深处那股正在极速凝聚的灵力,两股同源波动隔着一整个洞府的空间轻轻触了一下。
夜雪拔剑。不是像往常那样先拔一寸试探,再慢慢出鞘,而是一口气拔到底——拇指顶开剑鞘,手腕往下沉,剑身贴着鞘口滑出来,剑尖离开鞘口的瞬间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翻转。右脚自动往右偏了半寸,脊柱微倾,灵台穴偏了一整寸的旧伤在发力的瞬间没有收缩。剑尖笔直地停在半空中,位置正好对准石壁上那道横线的正上方,不偏不倚。剑尖离石壁只差不到一寸,但没有碰到。剑气先到——剑尖前方的空气被剑气推出一道极细的波纹,波纹撞在石壁上那道横线上,把横线表面覆盖的薄薄一层苔藓粉末轻轻吹开。粉末飘起来,在裂隙漏下来的天光里打了几个转,然后落在石阶上。
她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剑尖没有晃,手腕没有抖,灵台穴旧伤深处那股持续了将近一年的震颤在这一瞬间完全静止了。然后她收剑——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插回鞘里。鞘口吞没剑身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洞府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散。
她把剑从腰间解下来双手托着剑身,把剑放在石壁上那道横线正下方的石阶上。剑首刻着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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