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天。
夜雪在后院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她把竹椅从茶馆里搬出来放在槐树下,后背靠着树干,右手搭在剑柄上,左手摊开搁在膝盖上,手心朝上。灵台穴旧伤深处那股震颤从昨天半夜开始变了——不再是残丝被引出夹层时那种尖锐的叩击,也不是三棵桂花根系共振时那种均匀的脉动,而是一种极其绵密的、从脊柱中段往四肢末端一圈一圈扩散的涟漪。她把这种感觉告诉林清:残丝在封印里苏醒以后,不再满足于牵引三棵桂花同步绽放,它开始主动往金砂网络里灌输灵力,每一波灵力从裂缝出发,沿着裂缝桂花苗的根系进入地下金砂网络,经过分界线桂花苗的根系中转,再传到后院桂花苗的侧根,最后汇入槐树根。整条脉络从单向传导变成了双向循环——灵力从裂缝出发,绕一圈又回到裂缝,形成一个闭环。闭环每循环一圈,三棵桂花的根系就同时震颤一次,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振幅越来越小,像一根被拧紧的琴弦在调到标准音高之前最后的微调。
林清把剑胎横在膝头,古铜色剑身上的三道金线也在微微发光,频率和夜雪描述的涟漪完全同步。他说残丝不是在灌输灵力,是在校准——它把三棵桂花当成三根琴弦,用自己当调音器,一根一根拧紧,等三根弦都调到同一个音高,弹任何一根另外两根都会同时响起。夜雪睁开眼,低头看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掌心里烫伤的旧疤旁边,那根淡金色的红线不知什么时候又往上蔓延了半寸。红线在皮肤下轻轻跳动,频率和灵台穴深处的涟漪一模一样。她把左手按在桂花苗根部旁边的红泥上,五根手指微微陷入湿泥里。泥下不到半指深的位置,桂花侧根正绕着槐树根缓缓蠕动。侧根表面的纵向纹路在灵台穴涟漪的感应下每一条都清晰可辨,和剑胎上那三道金线的纹路完全同步。她说桂花苗的侧根在刚才那一圈闭环循环里又长了一小截,根尖已经绕过槐树主根,开始往石凳方向延伸。
夜雪把手从红泥里拔出来,指尖上沾着的湿泥在晨光里泛着极细微的暗金色光点。她站起来走到后门口,推开后门走进茶馆。老周正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拎着个新打的小铁钩,铁钩是陨铁打的,钩尖磨得极细,钩柄上刻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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