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桂花开了。
夜雪把浮着桂花的碗往老陈面前推了推。老陈低头看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碗里的水。水是凉的,带着极淡的花香。他说这碗水比茶好喝。
老陈走后夜雪去后院练剑。今天没有挂靶子。她站在槐树下闭上眼,右手按在剑柄上,呼吸平稳。拔剑——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停在桂花苗花苞旁边不到一寸的位置。花瓣被剑气轻轻震了一下,五片花瓣同时颤了一瞬,然后又恢复静止。她睁开眼看着剑尖和花苞之间的距离——刚好一寸,不多不少。她连续拔了好几次,每次都停在同一个位置,误差不超过指甲盖的厚度。灵台穴偏了一整寸以后她用了这么多天的时间重新校准,今天第一次用桂花苗当靶子——不是要刺它,是要以它为准星。以前用布条当靶子是为了练准头,今天用花苞当靶子是为了练分寸。布条刺偏了可以再刺,花苞刺偏了就没了。她必须把剑控制到分毫不差。
最后一次拔剑,剑尖停在花苞正前方半寸的位置停住,然后她手腕一翻,用剑脊极轻地碰了一下花瓣边缘。不是刺,是碰。花瓣在剑脊上轻轻弹了一下,弹回来的时候在剑身上蹭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和当年夜霜用手指拨弄桂花籽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她把剑收回鞘,说校准完成了。不是练好了,是完成了——以后每天拔剑之前来后院看一眼桂花,用花苞当准星校准一次,就不会再偏。
林清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凉透的夏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夜雪接过去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翻上来一丝极淡的甜。她说夏茶的回甘越来越明显了。林清嗯了一声。两个人并肩站在桂花苗前面,看着那朵刚绽放的桂花在晨风里轻轻晃。
傍晚时分,夜雪端着粗陶碗走进后院,往桂花苗根部浇了半碗水。水渗进红泥的声音比以前更沉更稳,因为桂花苗的根系已经和槐树根完全长在一起,两棵树的根系共用同一套输水系统,水浇下去不再只是桂花根在吸收,槐树根也在帮着吸收。她蹲下去用手指拨开红泥表层看了一眼——桂花侧根绕着槐树根缠了一圈之后,须尖已经完全嵌入槐树根表皮的纹理里,两种不同树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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