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股极特殊的浓烈气息。她用指尖蘸了一点在虎口上抹开,药膏遇热以后化得很快,几息之内就渗进皮肤里。虎口两道茧已经完全融合了,新茧和旧茧之间的白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均匀的淡褐色茧面,只在某个角度对着光才能看到一道极细微的纹路,和剑身上那道被金砂填满的缺口残余的痕迹一模一样。
“黑袍又托沙狼捎了口信。”老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夏茶泡到第三道,茶汤颜色浅了很多,苦味淡了,回甘反而更明显。沙狼前天半夜到的,脖子上绑着小皮囊,皮囊里装着两样东西:一小撮黑袍从石柱林废墟上扫起来的骨膜粉末,还有温渡写在羊皮上的一行字。字迹潦草,是用炭条写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裂缝边缘的石屋盖好了,两间。黑袍那间朝南,我那间朝北,中间隔着一堵共用的石墙。他在墙缝里种了一粒从分界线上带回的桂花籽,已经发芽了。老周把羊皮纸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羊皮纸边缘被沙狼的口水濡湿过,干了以后发硬发皱,炭字有些模糊,但最后四个字还看得清:根缠上了。
夜雪低头看那行字。温渡写的是裂缝石屋墙缝里的桂花籽发芽以后根缠上了石墙,但他只写了四个字——根缠上了。不是不想多说,是知道这四个字就够。她在后院刚看见桂花根缠上槐树根,同一时间裂缝石屋墙缝里的桂花苗也把根缠上了石墙。两棵桂花,一棵缠着槐树,一棵缠着石墙,中间隔着整个灵域荒漠和分界线,根系各自扎在完全不同的土里,但用的是同一种方式、同一个姿势。她把羊皮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和夜霜那本手订册子放在一起。
下午时分,面馆老板娘来敲门,端着一大碗绿豆汤。绿豆是去年秋天晒的,在面馆房梁上挂了一整个冬天和春天,煮出来汤色碧绿,碗底沉着几颗没煮烂的绿豆。她倒了两杯搁在桌上,说天热了,喝绿豆汤解暑。夜雪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丝丝的甜从舌尖滑到喉咙,和夏茶的回甘不一样——夏茶是苦完了翻上来的甜,绿豆汤是从头到尾都是甜的。她把碗底那几颗绿豆用勺子舀起来吃了,豆子煮得不够烂,咬下去还有点硬心,但嚼着嚼着就化了。
老板娘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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