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壶嘴上多了一道极细的银线。银线嵌在陶坯里,烧制时和釉面融在一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说这把壶用的是后山红泥,掺了半成灵域石柱林里带回来的金砂粉——金砂不是捡的,是黑袍女人昨天路过炭铺时从手腕上刮下来一粒放在他铁砧上,说打壶的时候掺进去。这把壶泡出来的茶能尝出甜味,不是真的甜,是金砂里封着老掌剑使的剑气残留,剑气遇热会激发茶汤里的回甘。以前夜雪喝不出甜味是因为灵台穴偏了半寸,现在偏了一整寸,反而通了。老周说完把壶放在茶盘旁边,自己倒了杯茶,站着喝完,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夜雪后背那块刚换的新布条,什么也没说,走了。
面馆老板娘是最后一个来的。她端着一摞碗进门,说是来还上次林清借她的茶碗。她把碗放在柜台上,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放在碗旁边,说是孩子给夜雪姐姐摘的野花籽。花籽是从后山坡上那片野草丛里一颗一颗挑的,用面馆记账的草纸包着,纸包边角被孩子的手攥得皱皱巴巴。打开一看,不是什么名贵花籽,就是最常见的野菊籽,褐色,细长,一头尖一头圆,包在草纸里还能看见几根孩子头发丝混在里面。夜雪把花籽收进袖子里,说等桂花苗长稳了就在槐树旁边再种一排野菊。面馆老板娘说那孩子天天蹲在后院墙头上偷看你们种花。夜雪说让他来正门看,不用爬墙。
面馆老板娘走后,茶馆里静下来。炉子上的水还在响,壶嘴冒出的白汽在晨光里打着旋。林清把老周新打的那把茶壶洗干净,放了一小撮新茶进去,冲了开水,盖上壶盖,放在茶盘正中间。壶嘴那根极细的银线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极微弱的一闪。夜雪端起新壶泡的茶喝了一口,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放下来时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息。
她站起来走到后门口,推开后门。后院那棵小槐树下,昨天新种桂花的位置,红泥还是湿的。桂花籽还没破土,但泥面上鼓起了一个极小的包,是新根往下扎把土往上顶出来的。旁边那棵小槐树最高那根枝桠上,今早新开的那朵槐花还开着,花瓣五片,边缘已经完全展开了,在晨风里轻轻晃。她蹲下去把泥面上那片落叶捡走,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个鼓包,隔着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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