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上。分界线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共鸣,然后恢复原状。
黑袍女人把右手收回去。手腕上三道极浅的白痕,和她身上其他三百六十二道针孔边缘的疤痕同一种颜色。她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然后把黑袍的袖子放下来盖住那些白痕。她说,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三百六十二个被锁灵钉封过。还剩三个——气海、命门、灵台。和你后背上的三个针孔位置一模一样。这三根不是别人钉的,是我自己钉的。那天夜里师尊在炼剑室把自己炼进炉膛,我在外面站着。炉火烧了整夜,天亮以后炉膛塌了,师尊没了。我走进炼剑室,从炉灰里翻出三根烧化的锁灵钉残骸,用残铁打了三根新钉子,自己钉进自己的三个穴位。不是为了替谁还债,是为了记住——记住那把火,记住那个炉膛,记住师尊最后说的话。他说,剑没错,是人错了。我把这句话刻在钉子上,钉进骨头里。以后每一次运剑,三个针孔都会疼。疼一次就念一遍,念了三年,今天断了线,以后不疼了。
她说完转身往前走,几步就走过了分界线,进了灵域。她站在灵域那边的碎石地上,背对着夜雪,黑袍下摆在灵域干燥得发裂的风里不再猎猎作响,而是极缓慢地飘动。她说,裂缝在极北,沿这条线往北走三天,能看见一道横贯天际的天痕。剑胎靠近裂缝,金线会自动激活,激活以后剑身上的三道金线会同时亮起来。亮起来的那一刻,三个人——我、温渡、你——的因果线会同时承受反噬。第一次反噬传到我手腕,第二次传到温渡拇指,第三次传到林清虎口,再到你手心。每一次反噬都会在承受者身上留一道新伤。我的伤在手腕,已经留了三百六十二道,不差这一道。温渡的伤在拇指,他剜骨膜的时候把拇指上的皮肉一起剜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没有指纹,反噬留不了痕。他这辈子握剑不会再留茧。你的伤在灵台,偏了半寸,永远好不了。反噬传到灵台时旧伤会重新裂开,疼的程度和当年被钉在墙上一样。到时候你如果忍不住,就让林清按住你的手。他的手抖了三年,今天不会再抖了。
她说完继续往灵域深处走,再也没有回头。
夜雪站在分界线上,剑还握在右手里,剑尖抵着那条极细的线。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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