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黑袍的年轻女人跪在老掌剑使面前,老掌剑使把手指按在她眉心,说从今天起你替我承担反噬,我把因果剑的剑意传给你。她不说话,只是跪着。跪了一整夜,天亮以后站起来,掌心多了一道和虎口平行的旧刀疤。画面碎了。银雾散在分界线上空,被山风吹成极细的银色粉尘。
夜雪把剑尖移到第二根银线。这根是谁的。黑袍女人说,师尊的。他把自己炼进炉膛之前把骨膜剜下来交给我,说这一刀还他女儿。他把骨膜编成锁灵钉的螺纹线种在我手腕上,我每替他承担一次反噬,螺纹就往骨头上多缠一圈。缠到现在,线从腕骨缠到了颈椎。这根线是最后一圈,断了它,我就不是他的人了。
夜雪的剑尖停在半空没有立刻挑。她低头看自己虎口那道旧刀疤——当年师尊教林清握刀时留下的,手抖,刀偏了半寸,疤偏了半寸。师尊欠的债刻在她手上,也刻在黑袍女人的手腕上。她把剑尖往前推了半寸,挑起第二根银线。这次不是用缺口卡,是用剑脊托。剑脊贴着银线慢慢往上抬,抬到和肩同高的时候线自己断了。断口处涌出一滴极小的血珠,不是黑袍女人的血——是师尊的。血珠在剑脊上滚了半寸,滚过那道磨圆的缺口时被卡住了,停在缺口边缘微微颤动,然后被山风吹干,变成一小片淡金色的薄膜。薄膜裂开,化作金砂,落进剑身上的缺口里。缺口被填满了——不是永久修复,是暂时填补,金砂会在杀天道的时候替这把剑挡一次反噬。黑袍女人说这一粒金砂是师尊欠你妹妹的,现在还你。
最后一根银线。这根最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夜雪没有立刻问。黑袍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山脊上的风忽然停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半度。她说,这根是温渡的。他剜骨膜那天用刮骨线在我手腕上留了最后一截残丝,说万一替死术失败,这一截残丝能替他把骨膜上的血脉印记传给我,由我替他完成他欠的债。现在替死术没失败,残丝没用了。断了吧。夜雪把剑尖移到第三根银线前面,没有挑也没有托,只是把剑尖贴在线上。线自己断了。断口没有血没有金砂没有画面,只有一声极轻的弦断声。银线化作两截极细的银丝,从黑袍女人手腕上滑落,落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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