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桂花,是地道里挖出来的那种干瘪的旧桂花籽,在壶里泡发了,花瓣舒展开来,嫩黄色。温渡不知什么时候从茶馆灶台上的粗陶碗里取走了三粒桂花籽,放进壶里和桂花茶一起泡。壶盖内侧刻了一行字,匕首尖刻的,字迹潦草:欠债已清,剑归原主。落款只有一个字——温。
他把壶盖合上,将茶壶放进背囊里,和那包用白棉布裹好的旧物放在一起。然后从腰间拔出剑胎,剑身上的三道金线在灯笼的暖光里微微跳动。他把剑胎递给夜雪。夜雪低头看着剑身上的金线。最下面那道——剑尖往上三寸,夜霜的剑口——在她注视下轻轻闪了一下。她伸手握住剑柄——不是要接剑,只是握住。手指覆在林清的手背上,虎口的旧刀疤贴着他的虎口,两道疤隔着三年并排挨在一起。她说,这把剑是三个人的骨膜编成的引线灌出来的,现在三个人的骨膜都还在剑身里活着。杀天道的时候三道金线会同时亮起来,亮起来的那一刻三个人的因果线会同时承受反噬。反噬分成三份,谁都死不了。但分反噬的前提是三个人的因果线必须在同一时间、同一位置、用同一个姿势握过这把剑。温渡跪在槐树下的时候已经把因果线灌进剑身,他在茶壶盖上刻的字就是线引。黑袍女人把槐木化石剑还给你的时候已经把因果线灌进剑鞘,她手上那三根银线是线引的末端。还有最后一个人,需要在拔剑之前把因果线灌进剑柄。那个人是你。你的因果线已经在剑柄上了——气海穴那道金线就是。三个人的因果线都到齐了,现在这把剑能承受三次反噬。第一次反噬会沿黑袍女人的银线传到她手腕上,第二次会沿温渡留在茶壶盖上的字引传到他拇指上,第三次会沿你虎口的旧刀疤传到我手心。三个人分担三次反噬,谁也死不了。但第三次反噬传到我手心的时候,灵台穴的旧伤会重新裂开。偏了半寸,永远好不了。到时候你别慌。
她把手指从林清手背上移开,把剑柄重新推回他手里。然后提起桥栏杆上的灯笼,转身往镇西方向走。林清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石桥,桥下河水已经清了,河底的鹅卵石在月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桥面上有几个干涸的泥脚印,是温渡走的时候留下的。脚印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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