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上刮下来的银焊和温渡留在刮骨线上没溶解的金属丝碎片揉在一起捏成的。她想把桂花籽种在槐树下,但没来得及。金箔在炭火里烧了三年变成了金砂,封在炭心里,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光。
林清用火钳把金砂夹出来。金砂极小,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在火钳尖上发着极微弱的淡金色光。他把它放进粗陶碗里,和那几粒桂花籽排在一起。金砂落在碗底,极轻的一声脆响。剑胎在树心里又翻了个身,这次不是等花开,是感应到金砂归位——第三粒金砂原本是老周骨膜上没有血脉印记的那一截空白骨气,和前面三粒不同,它不需要认主也不需要记忆,它只管一件事:填补剑胎上那些针孔般细小的气泡。淬火炭在炉膛里烧尽了,最后一小块炭核塌下去,碎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灰烬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橙光。
夜雪推门进来。今天穿了白衣,袖口没撕破,后背的布条换了新的——不是林清换的,是她自己对着铜镜缠的,缠得偏了半寸,布条边缘压住了灵台穴旁边那块发白的旧疤。她手里提着那把缺了口的剑,剑身被晨光照得发亮,剑尖上沾着一小片槐树叶——刚从后山下来,路过槐树的时候剑尖碰到垂下来的枝条,叶片被剑身上的缺口卡了一下,挂在缺口边缘没有掉。她把剑放在桌上,叶片还挂在那里,边缘微微卷曲。
“淬火炭烧完了。”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她刚才在槐树下守剑胎的时候感应到淬火炭被点燃了。她把剑身上的槐叶摘下来,放在桌上。叶片正面是深绿的,背面是灰白的,翻过来能看见叶脉里嵌着三道极细的金线——和剑胎剑身上那三道金线同一天形成的。那天剑胎成形时整棵槐树的叶子都翻了个面,叶背被灵力共振烙上了三道金线的拓印。从那以后每一片槐叶的叶脉里都留下了这个烙印。她把叶子推到林清面前,说剑胎冷却需要淬火炭的余温,炭烧完了,剑胎会在今晚子时完全冷却。比原计划提前一天。明天天亮,拔剑。
她端起桌上林清给自己倒的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是昨天泡的,凉透了,涩味在舌面上铺得很开。她没有皱眉,只是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息。
林清看着她握杯子的那只手。虎口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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