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新痕,不是握剑磨的,是刚才把手伸进裂缝时被木茬子刮的。她说,她在递剑之前把花摘下来放在门槛上。就是你第一天在茶馆门口看到的那一朵。白色的,五片花瓣,边缘还没枯。她放花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姐姐。在想姐姐出关以后看到这朵花,会不会知道是她放的。会不会猜到她已经不在了。她把花放在门槛上,然后走到后山,跪在槐树下,把剑递给你。递剑的时候她哼的歌还是那首。哼到一半停了,说阿清,别抖。我不怪你。然后她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拢,握紧剑柄。她的手比你小一圈,手指覆在你手背上,虎口的旧刀疤贴着你虎口的旧刀疤。两道疤隔着皮肤互相感温。她说疼一下就不疼了。然后她松手了。
夜雪把剑拔出来。缺了口的剑在晨光里泛着和剑胎一样的颜色——不是铁色不是淡金色,是一种介乎铜红和琥珀之间的暖色,和她左眼角没有的那颗泪痣本来该有的颜色一样。她把剑递到林清面前,用剑柄对着他,用剑尖对着自己。和当年夜霜跪在槐树下递剑的姿势一模一样。
“拿好。欠她的,自己还。”
林清握住剑柄。他的手覆在夜雪的手上,两个人的虎口旧刀疤隔着剑柄贴在一起。他握紧,然后她松开。剑胎在树心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整棵槐树的叶子同时翻了个面——不是风吹的,是灵力共振把叶背翻到正面。所有叶子背面都是淡绿色的,翻过来以后整棵树变成了一片银白,像一个人忽然把衣服反穿,露出了内衬上绣的所有针脚。
然后裂缝合上了。树皮纤维从两侧往中间收拢,新生的木质部从里往外推,把裂缝一寸一寸封住。最后一段裂缝合上之前,能看见剑胎在树心里最后转了一圈,然后静止了。它不需要再转了,剑胎完全成形,缺口已经补上。它在等,等人把它拔出来。
夜雪把手按在树皮上,合拢的裂缝在她掌心里发烫。她说,三天。剑胎成形以后需要三天冷却,三天以后拔剑。拔剑的人必须是你,因为剑柄上有你的气海穴印记。我握不了一一灵台穴偏了半寸,握剑久了手会麻。你替她握,替她杀天道。她替我们死,我们替她活。谁也不欠谁。
她说完转身往山下走。灰衣下摆沾满红泥和树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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