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海市在下雨。
南方的雨不像北方那样干脆利落，细细密密的，绵绵软软的，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安青山撑着一把在机场买的伞，林素素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走出航站楼，拦了一辆出租车。
安青山说了天河区的地址。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驶入了海市的夜色。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把雨水刮开又合拢。
林素素看着窗外，南方的城市和北方不一样，空气里都是湿润的，路边的棕榈树被雨水打湿了，叶子垂着，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到了住处，那套房子在天河北路，高层，视野开阔，站在阳台上能看见珠江。
房子是精装修的，安青山林素素一直请人定期打扫。
一进门窗明几净，茶几上还摆着一束鲜花。
林素素换了鞋走进去，看着那束花，百合的香气淡淡的。
“你让人准备的？”
林素素语气惊喜道。
安青山点头，他早就提前给海市这边打了电话。
林素素低头闻了闻，喜欢的不得了。
“算你有心了。”
安青山笑笑，自觉的去卧室把床单铺了。
林素素站在阳台上看着珠江，雨还在下，打在雨棚上滴滴答答的。
江面上有几艘船，灯光在水里拉出长长的倒影。
她站了一会儿，安青山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她的睡衣。
“去洗澡，不早了。”
林素素接过去，今天这一天她都被安青山准备的这些小惊喜所惊讶道。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前几天让人送过来的，都洗好了。”
“你早就打算好了来海市啊？”
安青山不知可否，他去浴室把热水打开了。
林素素站在浴室门口，听着哗哗的水声，想起安青山今天在宴会上跪下来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念那封信时微微发抖的声音，眼眶有点热。
······
第二天早上，林素素被鸟叫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安青山还在睡，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林素素没有动，看着安青山的脸。
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没有皱起来，看着比平时还要年轻些。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鬓角，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他动了动，把她的手握住。
“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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