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名字的、介于玫瑰和琥珀之间的颜色。那光沿着山脊流淌下来,漫过冰川,漫过岩石,漫过雪线以下的草甸。整座山脉像被点燃了一样壮丽。
她看着那些雪山。窗外,珠峰的雪顶被最后的日光染成了玫瑰金色。那光在她眼睛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褪去。从玫瑰金变成了淡紫,从淡紫变成了深蓝。那是他见过最安静的颜色——不是悲伤的蓝,不是绝望的蓝,而是费瓦湖晨雾散尽之后湖水的蓝,是郎当山谷雪崩之后天地间一切被雪覆盖之后的蓝,是和平塔月光下她靠着他的胸口时远处喜马拉雅的蓝。那种蓝说的是——都好了。都放下了。都没关系了。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种很短的笑,他在费瓦湖船上见过,在郎当山谷木屋见过,在洛萨节火塘边见过,在大理星空下见过。眼睛弯成两道弧线,不太整齐的牙齿没有再露出来。她把头轻轻歪向窗口那边——朝向雪山的方向,朝向太阳落下的方向,朝向那个她说过“什么都断不了”的方向。然后手指从他手心里滑了下去。
酥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继续燃烧。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手心里。她的手心还有温度。不是烫的,是温的——像火塘里的灰烬在被风吹散之前最后那一点余温,像酥油灯碗里的酥油烧干之后碗底那一圈焦黑的余热,像她在洛萨节早晨把红绳系在他手腕上时指尖残留的体温。他握着那只已经没有力气的手,在雪山沉入深蓝的暮色里,很久没有松开。
窗外,珠峰的雪顶已经完全沉入了深蓝,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顶。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像她在郎当山谷木屋外指给他看的那片星空。经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风每吹动一次,就是念了一遍经文。酥油灯还在供台上燃烧,火苗在黑暗中微微跳动,照着佛像安静的脸,照着床头柜上空了的念珠盒,照着她手腕上那两根褪了色的红绳。
她走了。但她画的太阳还在他手心里。那个圈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他会握着它,握一辈子。因为她说过的——什么都断不了。灯会灭,光不会。光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走。她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继续走。走到水流到恒河,走到恒河流进大海,走到大海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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