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把它变成“家”的城市里,系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它在那里被江风吹着,被月光照着,被嘉陵江上偶尔驶过的游轮的探照灯扫过。它会褪色、起毛、被风雨侵蚀,但不会断。金刚结都不会断,红绳更不会。什么都断不了。什么都连着。
她闭上眼睛,听着铁皮屋顶上的雨声。她在这雨声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尼玛去了村子的小学。
小学在村子东边,是一栋两层楼的石头房子。地震之后教室塌了一半,孩子们一直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上课。帐篷是联合国难民署发的,蓝色的防水布,上面印着白色的字,经过两季风雨已经褪色了。后来有人捐了一笔钱,重修了教学楼。现在新楼已经完工了——白墙蓝窗,屋顶上插着一面尼泊尔国旗。她站在校门口,看着那面国旗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旁边有一根旗杆上挂着经幡,红白蓝黄绿五种颜色,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把剩下的钱交给了校长。不多,但够买一批新的课本和几个篮球。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夏尔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很厚,把眼睛放大了很多。他从老花镜的上方看着尼玛,认出了她,也认出了这些钱的厚度意味着什么。他没有问。他只是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尼玛也合十回礼。她走出学校的时候,一群孩子在操场上追逐,一个球滚到她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把球扔回去。孩子们喊了一声“谢谢姐姐”,然后继续跑。她站在操场边看了很久。那些孩子的笑声在晨光中飘荡,和她在郎当山谷听到的风声一样干净。
阿斯玛傍晚来了。
她带来了一壶自己酿的青稞酒和几个烤土豆。两人坐在门廊下,雨已经停了,但铁皮屋顶上的积水还在滴。滴答,滴答,滴答。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味道——那种泥土被雨水翻新之后散发出来的腥甜味,混着青稞酒的酸香。阿斯玛把青稞酒倒进木碗里,递给尼玛。尼玛接过,抿了一小口。酒很烈,辣嗓子。她咳了两声,但继续喝。热意从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胃,走到指尖。她的指尖在木碗边缘轻轻摩挲着,能感觉到木头被刀削过的纹路——这只木碗大概也是阿爸雕的。
“值得吗?”阿斯玛忽然问。
尼玛端着木碗的手停了一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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