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化学成分名称。他把药瓶翻过来,第一次认真看到价格。那个数字印在标签的右下角,很小,但很清楚。他以前每次刷卡买的时候从来没有留意过。他把药瓶放进购物篮里,然后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扫了码,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他看着那个数字,从钱包里拿出工资卡,输了密码。交易成功。他拎着塑料袋走出超市,手指被塑料袋提手勒出了红印。
回到公寓,他把买的东西放在厨房,走到阳台上给王浩转了一千块。“第一期。慢慢还。”王浩回了一个笑脸,又加了一句:“不着急。有困难随时说。”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长江。江水在暮色中滚滚向东。他把手机拿起来,翻到王浩发的那三个字——“自己人”。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陆云的工资卡在超市收银台上弹出了“余额不足”。
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扎着马尾辫,化着淡妆。她把卡还给他,说:“先生,换一张吧。或者我们这里可以微信支付。”声音很轻,大概是怕他尴尬。他翻出手机里的支付宝,绑定了另一张备用卡——那张卡是他大学时办的,一直没怎么用,里面还有几千块。输完密码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想不起来密码是多少。他试了两次,都错了。第三次,他把她的生日输进去,终于对了。走出超市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他拎着塑料袋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渝中半岛。那些光倒映在江面上,和昨晚一样璀璨,和前天晚上也一样。
回到公寓时,客厅的灯关着。尼玛不在沙发上,也不在阳台上。他把塑料袋放在厨房台面上,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她在打电话。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手机,背对着门。她的肩膀微微弓着,头低得很低。他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在推门的瞬间,捕捉到了最后一个词。那是夏尔巴语。他在洛萨节的时候听过——村里那个老妇人说过的,尼玛阿妈也说过的。是“阿妈”。
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她的眼睛在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里闪着某种他不太确定的东西——不是眼泪,她不是那种会在电话里哭的人。是比眼泪更深的什么。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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