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最近都不出门了,你没发现吗?就是因为她。怕被人说闲话。”
“也是。陆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跟这种人沾过边。陆太太那脾气你也知道,面子上从来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不痛快。”
“可不是。听说陆家那个儿子为了她,跟陆总都闹翻了。要我说,这种女人最会了。看着老实,手段多着呢。”
尼玛站在窗户后面。她听到了一切。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声压低了的窃笑。她的背挺得很直,和在山上的时候一样直。但她的手指抓住了藏袍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花园里的两个人还在继续说着,声音压得更低了——大概是说到了什么更不堪的内容,但那些句子已经碎成了断断续续的词,听不清了。
她忽然想起郎当山谷的雪。那片干净的、洁白的雪,在雪崩之后覆盖了一切——碎石、泥泞、崎岖的路,全都被盖住了,只剩下一片耀眼的、一尘不染的白。她想起洛萨节那个早晨,村子被夜里的雪覆盖得洁白无瑕。经幡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鲜艳,红得像她手腕上那根最鲜艳的红绳。风每吹动一次,就是念了一遍经文。那些雪是干净的。落在身上,只会觉得凉。不会觉得脏。但这里飘的不是雪,是梧桐絮。它们沾在身上,只会让人发痒。怎么挠都挠不掉。
她转身离开了窗边,走上楼梯,走进客房,把门关上。她在床边坐下,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条已经织完的毯子。蓝白相间的几何图案,角落里那朵雪莲安静地开着。她把毯子展开,铺在膝盖上,手指沿着那朵雪莲的轮廓缓缓滑过。那花瓣是白色的,五瓣,每一片都用极细的针脚织成,在蓝白的几何图案中几乎看不出来。她织这朵花的时候,是在博卡拉的旅馆里,在飞往重庆的航班上,在陆家客房的台灯下。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朵花最后会变成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它变成了她在重庆唯一还能相信的东西。
阿妈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那个声音很远了——隔着雪山,隔着加德满都,隔着重庆的雾——但此刻她听到了。就像小时候坐在火塘边,阿妈一边织毯子一边给她讲女神的故事。火塘里的柏枝噼啪作响,酥油茶在铝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阿妈的手指在梭子间来回穿梭,和她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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