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她没有看陆雪,也没有看沈佩兰。她看着自己面前的品茗杯。茶汤已经凉了,表面不再有热气升腾。她能感觉到周围六个人的目光像六根细细的针,同时扎在她身上——不是疼,是某种更冷的、更轻的触碰,像有人在用指尖试探她的皮肤。
“他没拍。”她说。
“啊?”陆雪歪了歪头。
“他举了相机。但没按快门。”
“哦。”陆雪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短到像是被打断了。然后她把话题转开了,转向了旁边的碎花裙——不对,碎花裙今天不在,她转向了银行行长夫人,开始聊最近上映的一部电影,是一部法国片,讲一个钢琴师在战争里的故事。茶室里重新充满了轻声细语的交谈。沉香继续烧着,烟线笔直地升上去,在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散开。普洱继续泡着,沈佩兰把茶汤注入公道杯的动作依然从容。樱花继续落着,窗外那株樱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粉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飘到茶台上,落在鸡翅木的纹理之间,没有人去捡。
一切如常。
但沈佩兰没有继续泡茶。她手里拿着茶针,却没有撬下一块茶饼。她的目光落在茶台上那片刚落的樱花瓣上,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张脸。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尼玛注意到她的手——那只握着茶针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从那天开始,沈佩兰出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她不再每周三次出门。茶道课请了假,花艺课请了假,太太们的聚会也推了好几次。她更多时候待在二楼自己的茶室里,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阿姨说太太最近睡眠不好,早上起来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陆震廷不常在家——恒通的项目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和会议室之间往返,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回来吃。偶尔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他也不会看尼玛。不是故意不看。是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在他抽屉里那两份调查报告上,在恒通的项目书上,在他花了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东西上。
陆云仍然早出晚归。陆震廷交给他三个海外项目,每一个的进度都滞后,他每天的日程被会议和出差填满。有时候尼玛凌晨醒来,听到他在隔壁书房里敲键盘的声音,就知道他又在熬夜。他不再和她说“一切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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