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区卖毯子,接触游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要她怎么办?地震之后家里欠了那么多钱,你让她去银行贷款?去和保险公司理赔?那边的银行根本不放贷给夏尔巴人。他们没有抵押物,没有信用记录,连身份证都是手写的。她没有选择。”他喘了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但每一个字的棱角都还在,“这些照片只有她一个人。她和游客说话,和游客坐同一辆车——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用几张照片、一份六页纸的报告,你就想让我怀疑她?你花了多少钱买这些?花了多少精力查她?你把同样的精力用在了解她这个人上,她今天就不会还住在那间客房里,每天都怕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陆震廷等他全部说完,才开口。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他让你把所有的话都说完,让你觉得自己已经倾尽了全部的论据,然后他再一个一个地拆掉。他在谈判桌上也是这样做的。对手越是激动,他就越冷静。冷静到让对方觉得自己刚才的激动是一场独角戏。
“我说完了吗?”
陆云没有说话。他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我没有说她做了什么。”陆震廷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个姿势和他在董事会上听完所有人的汇报之后发言时的姿势一模一样。“我只是在告诉你,在外人看来这些事意味着什么。你在商场上也不是第一天了——你知道,商业谈判中最重要的不是事实,是别人怎么看事实。赵家的人会怎么看这些照片?恒通的董事会会怎么看?你那个援建项目的合作伙伴会怎么看?你在乎真相,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这些照片和报告被送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看起来像什么。”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从里面抽出一张表格,放在陆云面前。表格很窄,四列:日期、项目、收入、支出。从三年前开始,每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经济往来。每一笔入账和出账。卖毯子的收入。做向导的收入。还高利贷的支出。寄回家的钱。每一笔都不多,但来源复杂。我不想说难听的话,但这些钱里,有多少是像你这样的人给的?在你之前,有多少男人帮过她?”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
不是大声说出来的,是用一种更冷、更平静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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