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说。
陆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很细,很普通,和他在加德满都街边摊上看到的那些红绳没有什么区别。
“在我们那儿,红绳是拴住一个人的意思。”他说。
尼玛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然后她也从腰带的褶皱里拿出另一根红绳,递给他。
“给我系上。”
陆云接过红绳,笨拙地绕过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比她粗,打结的时候有些吃力。他系了好几次才系紧。红绳系好后,她的左手腕上有了两样东西——母亲给的念珠,和他给的红绳。念珠和红绳并排靠在一起。一个是旧的,一个是新的;一个是佛前的,一个是人间的。
尼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她的拇指轻轻拨了拨念珠,又碰了碰红绳。然后她抬起眼睛。
“在我们这儿,”她说,“红绳是拴住一辈子的意思。”
她没有等他回答。她转身朝佛塔走去。红色的腰带在她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佛塔前的空地上,酥油茶的香气和柏枝燃烧的烟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几个老妇人盘腿坐在佛塔旁的地上,手里摇着转经筒,口中念着经文。转经筒的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每转一圈,筒内藏的经文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一个年轻男子在不远处吹着一根铜质的长号,声音低沉而悠长,在山谷间回荡,像是大地在叹息。
尼玛走到佛塔前,伸手转动了一排转经筒。经筒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像是从大地深处传上来的。她转完一圈,又转了一圈,一共转了七圈。每转一圈,她的嘴唇就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然后她回到陆云身边,伸出手,把刚转完经筒的手指按在他的眉心。
“转经筒的福气,分你一半。”
她的手指在他眉心停留了两三秒。两三秒,足够让一种温度从指尖传递到皮肤。
祭祀开始了。
那位长者——村里的仁波切——站在佛塔前的台阶上,手中捧着一本经书,开始诵读。他的声音很老,但在山风中传得很远。念完经文之后,他开始给大家点蒂卡。
他面前摆着一个小铜碗,碗里是朱砂和米粒搅成的红色糊状物。排在最前面的是村里的老人。他们依次上前,双手合十行礼。仁波切用手指蘸一点朱砂,点在每个人的额前。然后是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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