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已经褪色了,但仍然在风中猎猎作响。
“是夏尔巴人建的。”尼玛说,“给徒步的人歇脚用的。不收费。谁来了都可以住。”
“有人管吗?”
“没有人管。用过的人会在走之前补充一些柴火,留给后面的人。”
她推开门。屋里很暗,有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她摸到墙上的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一盒火柴,划亮了一根。火柴的光照亮了小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靠墙有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上面铺着干草。墙角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屋中央有一口铁炉,旁边放着一个小铝锅。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积了一层灰,但还能看到外面的雪山。
“很好。”尼玛说。“有水。有柴。有床。”
“有水?”
她指了指屋角的塑料桶。桶里有大半桶水,大概是上一个路过的人留下的。
尼玛把背包放下,蹲在铁炉前开始生火。她先用火柴点燃了干草,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细柴加上去,等火势稳定了,再加上粗柴。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五分钟,炉子里就燃起了旺旺的火。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因为寒冷而苍白的脸颊重新有了血色。
陆云坐在床边,看着火光在炉膛里跳跃。经过雪崩和长途跋涉,他的身体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腿是酸的,肩膀是僵的,肺仍然有点喘。他脱掉外套,挂在火炉旁边烘烤。然后帮她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加热,又把干奶酪和糌粑拿出来,放在炉边。奶酪被火烤得微微发软,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尼玛坐在火炉边,把织了一半的毯子拿出来继续织。梭子来回穿梭,火光在她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她的动作和前天在湖边餐馆里一样——手指稳定、节奏均匀。她织了几行之后,忽然咳了两声。
“你的肺,在山下看过医生吗?”陆云问。
“看过。”
“医生怎么说?”
“说肺受过伤。要慢慢养。”她把毯子翻了个面,继续织。“还说要保暖。不要受凉。不要爬太高的山。”
“你今天爬了很高的山。”
“偶尔一次,没关系。”她又咳了一声。“而且,今天是山叫我来的。它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它刚才已经说了。”她把梭子穿过一根线,打了一个结。“它说,你很勇敢。不是每个人都敢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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