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寒门的太学生周行己、刘安节、刘安上,早已目露精光,心神激荡。心怀济世之志的许景衡、龚原,浑身震颤,豁然开朗。
还有数十位久受压榨、渴望务实报国的年轻学子,皆在这一刻彻底明悟。
他们受够了守旧派的空谈义理,受够了朝堂的党同伐异,受够了祖宗成法束缚下的积重难返。
东方曜所言的心字,没有激进的主张,没有凶险的党争,却给了他们一条真正可行的济世之路,以心为道,以良知为纲,务实做事,徐徐革新。
不知是谁率先起身,朝着东方曜深深躬身,行弟子大礼。
紧接着,周行己、刘安节、许景衡等人齐齐起身,缓步上前,躬身下拜,声音坚定而虔诚:“我等愿追随先生,修习心学,务实济世,不负本心,不负苍生。”
达者为师,这些人自觉归附东方曜门下,开玩笑,十五岁立道的妖孽,以后说不定华夏又出一位圣人,儒学士子追求不就是名留青史嘛?这不,说不定以后史书记载东方夫子时候,也会提到他们这些追随者。
一人起,百人应。
数百名太学生中,小半数以上纷纷起身,摒弃洛党门户之见,对着东方曜行拜师礼。
呼声虽不高亢,却字字赤诚,响彻杏坛。
他们无需明言变法,却已心照不宣,这一脉心学,便是革新朝政、挽救大宋积弊的正道,便是他们毕生追寻的济世大道。
程颐看着眼前一幕,长叹一声,拂袖起身,默然离去。
消息传得极快。
不到半天,整个太学都知道了。
不到三天,整个汴京士林都知道了。
旧党在京的几位大佬反应各异。
门下侍郎司马光正在府中养病,靠在榻上听儿子司马康把杏坛之事复述了一遍。听完之后沉默良久,放下药碗,缓缓说道:“此子不简单。他不谈变法,不谈新政,一个字都不提,却把变法的根基扎进了儒家本义里头。洛学讲天理在外,他讲天理在心,这一翻,把守旧的路堵死了。若天理在故纸堆中,自然是越古越好;若天理在人心,那人心所向便是理,旧法不合人心时,改就成了天经地义。此人不是来争一时长短的,是来立万世之基的。”
他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补了一句,“可惜,此子不投旧党。”
尚书左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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