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血。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心里抱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奢望——
说不定，他真的能赢。
说不定，神话真的能发生。
可奇迹，终究没有发生。
第六百招碰撞的瞬间，
陈默体内的法力终于彻底见了底。
愿力耗空，星力难继，三百六十道神通瞬间黯淡下去。
“结束了。”
烈炎冷冷吐出三个字，
天龙之力凝聚于一拳，
火龙咆哮着冲出，狠狠撞在三谛总持明王法相之上。
咔嚓——
布满裂纹的法相，瞬间崩碎。
狂暴的火劲穿透一切，狠狠砸在陈默胸口。
噗——
陈默喷出一大口鲜血，
胸口被贯穿出一个血洞，
心脏，骨骼，肌肉……每一处组织都被搅碎，生机全无！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焦黑的大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天地间，
瞬间死寂。
欢呼声戛然而止，
哭嚎声停在喉咙里，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烈炎悬在半空，
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暴怒，只剩下几分郑重，几分惋惜。
他活了一万年，见过无数天才，也亲手扼杀过无数妖孽。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
能以法相之身，
跟他这位羽化境巨头，硬碰硬打六百招！
“你是第一个。”
烈炎的声音不高，
却传遍了四方，
“若再给你千年时间，成就羽化，只怕我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虽败犹荣。”
风卷着焦黑的尘土吹过战场。
没有人说话。
百姓们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捂着脸不敢看。
守军们握着兵器，
红着眼眶，
浑身发抖，
却连怒吼的力气都没有。
云层之上，
凌沧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星穹印疯狂震颤，却被两位星主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坠落，连下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焦黑的土地上，
陈默躺在血泊里，
视线渐渐模糊。
他能听到远处百姓压抑的哭声，
能听到父亲愤怒的嘶吼，
能感受到头顶那道死劫的气息，终于圆满成型。
杀青了。
他在心里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