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然后让别人上。这是他最大的本事。”
杜荷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接什么。
薛仁贵被叫进来的时候,帐篷里的气氛变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薛仁贵太宽了。他往帐篷里一站,整个帐篷都显得矮了一截。
“信号烟。”岑文本用竹鞭指着舆图上的山口位置,“高句丽人用烟来通传山口是否安全。你能破吗?”
薛仁贵走到舆图前看了一会儿。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山口两侧的峭壁。
“信号烟是谁点的?”
“暗哨。藏在峭壁上的石头缝里。”
“多少个暗哨?”
“至少四组。每组两到三个人。分布在从山口入口到出口的四段峭壁上。”
薛仁贵沉默了一会儿。
“不破烟。”
“什么?”
“不破烟。留一支轻骑从正路进去,在运粮队进山口之前,提前爬到峭壁上,干掉第一组暗哨。然后换上高句丽人的衣服,自己点烟。他们把烟点了,运粮队就进来了。运粮队进来之后,后面的暗哨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山口是弯的。这时候埋伏在弯道后面的骑兵出来截粮。一次性连粮带护送全部拿下。”
岑文本盯着薛仁贵看了很久。不是那种从七品参赞看火头军的看。是一个老兵看另一个老兵。
“你在哪儿学的?”
“绛州北山。小时候上山打柴,山里的猎人就是这么套狐狸的。不破狐狸的洞,用一只活兔子把狐狸引出来。进弯道之后看不见后面的路,狐狸就死定了。”
岑文本忽然笑了。杜荷在参赞营待了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笑。
“猎人套狐狸。”岑文本把竹鞭放下来,走到薛仁贵面前。他比薛仁贵矮了整整一个头,但他看薛仁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找了很久的兵器。
“薛仁贵。你明天去前锋营报到。程老将军那边缺斥候。你跟斥候队进山,把刚才说的那个套狐狸的办法教给他们。如果截成了,我给你请功。赏格不会低。”
薛仁贵立正行了个军礼。不太标准,但很用力。
两个人从岑文本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辽东的月亮正挂在安市城的城墙上。那是一座用巨石垒砌的城,月光下轮廓分明,像一头卧在群山之间的巨兽。
杜荷站在月光下看那座城。他知道那座城里至少有四十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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