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偏殿的门走进了太极殿的中央。
满朝文武的目光刷地全落在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冷漠。一种对一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的冷漠。
杜荷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金砖的凉意顺着额头往骨头缝里钻。
李世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杜荷,今日朝堂上议的是东宫谋反一案。你是当事人之一。你有什么想说的?”
杜荷跪在那里,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知道这是李世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不是因为这个皇帝有多喜欢他,而是因为李世民自己也不想就这么杀了太子。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抗衡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的理由。
杜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罪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赵国公。”
他把矛头对准了长孙无忌。
满朝哗然。
一个戴罪之身,一个本该跪着等死的阶下囚,竟然要当朝质问当朝国舅?他疯了吗?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看了杜荷一眼。那目光很淡,像刀锋上的寒光。
“讲。”
杜荷咽了口唾沫。
“赵国公方才说,太子谋反,罪在不赦。罪臣斗胆问一句,”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长孙无忌。
“太子谋反,是受了谁的蛊惑?”
太极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没有人敢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没有人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