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目光涣散,吐露心声道:“我这一生都在争,当外门弟子的时候争,当内门弟子也争,做了储料司执事,大捞油水,还是不满足,还想争一争。”
沈云用最后的力气,偏头看了江宁一眼,讲话已没有了声音,只有嘴唇在动。
“或许,像你这样与世无争,才是对的……”
话没说完,沈云已经闭上眼睛,没有了呼吸。
江宁一声长叹,帮沈云整理了一下衣襟,喊他侍从进来收尸。
“沈执事在山上有没有亲人?”
“没有,父母早亡,都死在了外界,与其他堂兄长辈也没有联系。”
侍从面带悲戚,没了沈云当靠山,以后的日子会无比难过。
江宁沉默,难怪魏君会拿沈云开刀,没有背景靠山,正是最佳立威对象。
“或许我也该给自己找个靠山,多少能让人有所忌惮。”
江宁不愿意巴结他人,但山上生存艰难,很多时候一味韬光养晦是不行的,会被当成软柿子来针对。
尤其成了二号库管,前来库房领储料的人,也变成了内门弟子,一个个鼻孔朝天,眼高于顶,仿佛照料九位长老的坐骑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江宁只上任几天,便被这些人各种找茬,不是灵果不新鲜,便是灵泉不够甜,导致长老坐骑拉了肚子,换着理由兴师问罪。
江宁心平气和进行打点,很乐意把戒指里的东西送出去。
但最近这帮人越来越过分,不经过自己同意,随意取用库房里的东西。
到时候数目对不上,亏空太大,这些人拍拍屁股不承认,挨罚的却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