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寻舟带着沈昭宁去疗养院看奶奶。
路上沈昭宁有些担心：“奶奶身体不好，万一看见我生气，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裴寻舟看了她一眼：“没事，奶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京郊的疗养院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排银杏树，叶子刚冒出新绿，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疗养院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京市军区温泉疗养院”的牌子，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
裴寻舟带着沈昭走进疗养院，一个年轻的女护士从里面迎了出来。
她穿着白大褂，扎着两条麻花辫，脸圆圆的，看见裴寻舟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脸颊浮起两团红晕。
“裴团长，您来看老太太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裴寻舟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是一身军装，身姿笔挺，长相又好，家世更不用说，疗养院里的小护士们私底下没少议论他。
只是裴寻舟从不跟她们多说一句话，每次来都是直奔老太太的房间，看完就走。
“嗯。”裴寻舟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看她一眼。
女护士也不介意，领着他和沈昭宁上了二楼，走到靠里的一间病房前，抬手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进去。
病房宽敞明亮，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靠窗的病床上，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床头柜上放着药瓶和一杯温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半靠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低头看着。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老太太虽然头发花白、脸色苍白，但五官轮廓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高挺的鼻梁，微翘的下巴，年轻时想必是个明艳动人的美人。
她看见裴寻舟，脸上先是绽开一抹喜色，随即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沈昭宁身上，笑容淡了下来。
她虽然没见过沈昭宁，但能让孙子亲自带来疗养院的年轻女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寻舟。”老太太叫了一声。。
裴寻舟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奶奶的手背，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药瓶，眉头微蹙：“奶奶，手怎么这么凉？药按时吃了吗？医生怎么说？”
王秋芳被他一连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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