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这方子换过了?”
“是呢。王爷前头那方子吃了没效,妾身特地请了济世堂的大夫重新开的。”戚悦玲坐到床沿,伸手替他掖好被角,“王爷再忍忍,总要调理些日子。”
李昶没有多想。他近来连想事情都费力,脑子像生了锈的锁,转不动。
戚悦玲看着他喝完药,收了碗出去。走出正院,她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去,把云台观的法师请来。”她对身边的丫鬟低声吩咐,“就说我有东西要取。”
丫鬟低头应了,快步离去。
戚悦玲站在廊下,一手搭在肚子上。她最近动作越来越快了——因为楚王的状况比预想中恶化得猛。蛊虫噬人心智,起先只是健忘、嗜睡,后头就是记忆混乱。等到那些沉在深处的旧事翻出来,她费了几年功夫编织的谎就全完了。
时间不多。
她必须在楚王恢复任何记忆之前,把所有可能的麻烦彻底掐灭。
姜念已经被赶出去了,按理说不足为虑。可前些天她听府里的人说,京中新封的靖安将军沈渡——北疆那位杀神——居然跟那个姓姜的丫头有来往。
戚悦玲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但任何变数都让她不安。
“把那份东西也备好。”她又补了一句。
沈渡第二次去找姜念,带了一包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