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先警告我别多嘴。”
“那咱们还管不管了?”
“都交给首辅了,他爱怎么查。我只管看病。”
话虽这么说,回楚王府的路上,戚晚意的脑子一直没闲着。
檀叙言最后那句话——“有孕在身的女人,心思重”——这不是随口说的。他特意提醒她注意戚悦玲,说明他察觉到了什么。
戚悦玲。
这个堂姐她太了解了。原身在戚家活了十六年,十六年里戚悦玲就没有一天不把她踩在脚底下。后来戚悦玲嫁进楚王府做了正妃,原身反倒也被塞进了楚王府——名义上是做表小姐,实际上就是戚悦玲放在身边当垫脚石的。
一个样不如她的堂妹住在偏院里,破衣烂衫,靠给人看猫看狗混饭吃——衬得她这个楚王妃何等尊贵体面。
但如果戚悦玲怀孕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怀孕的女人要保胎、要养身子、要把楚王的注意力牢拴住。这时候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变数。
而戚晚意最近太活跃了——给赵府管事看伤、跟首辅府搭上线、在外面跑来跑去——这些动静,瞒不过戚悦玲的眼线。
回到偏院,天色将暗。
院门口蹲着一个小丫鬟,见她回来,连忙站起来行礼:“于小姐,王妃请您过去一趟。”
春雀脸色变了。
戚晚意面上不动声色,余光扫了那丫鬟一眼——心率九十,呼吸略浅,眨眼频率偏高。紧张,但不是害怕,是那种传话之前被反复叮嘱过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