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戚晚意把药汁滤出来,倒进碗里。”我现在姓于。“
春雀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药很苦。戚晚意一口喝干净,面无表情地把碗搁下。
窗外的日头爬上来了,照进小院子里,把那几株月季的影子拉得老长。第一朵花苞昨夜开了,粉白色的花瓣薄得透光,在晨风里颤巍巍地立着。
新的一天,照常过。
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的——跟她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首辅府比她想象中朴素。
不是那种刻意的朴素——故意挂几幅旧画、摆两盆不值钱的兰草来昭示清廉。檀叙言这个首辅府是真的没什么排场,门口连石狮子都只有一对,还磨掉了半边耳朵。
引路的小厮步子很快,带她穿过前院回廊,直奔后园。
豆包趴在花架底下啃骨头,见了戚晚意连头都没抬。
——屁的拉肚子。
那狗毛色油亮,四肢有力,啃骨头啃得嘎嘣脆响,心率稳的,内脏搏动全在正常范围。别说拉肚子了,连个喷嚏都不会打。
“于姑娘来了。”
声音从左边传来,不急不缓。檀叙言从月洞门里走出来,一身青色常服,手里端着杯茶。
心率六十四,比上次高了两下。刚喝过茶,瞳孔正常,步态正常。
“檀大人。”戚晚意行了个礼,“豆包哪儿不舒服?”
“我看它今早蔫了一阵子。”檀叙言走到花架旁,低头看那条正欢快甩尾的大狗,“现在倒精神了。”
豆包适时打了个饱嗝。
两个人都没再提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