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天际线。但论精致程度,那病房跟这正院比差远了。
正厅里,戚悦玲坐在主位上。
三个月不见——不对,戚晚意根本没见过她,只有原主的记忆。记忆中的戚悦玲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走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
现在这个戚悦玲,跟记忆里完全是两个人。
腰背挺直,妆容精致,坐在那把黄花梨的椅子上稳当当,气派十足。手边茶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茶盏,另一边坐着两个丫鬟在打扇。
她看见戚晚意进来,笑了。
笑得温柔柔的,带着三分亲切七分怜悯。
“姐来了,快坐。”
姐姐。
戚晚意在下首坐了,没叫人端茶。
“听说姐姐这段时间在外面给人看牲口的病?”戚悦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辛苦了。早知道姐姐手头紧,该让府里多拨些银子过去的。”
“侧妃客气。”戚晚意说,“猫在哪儿?”
戚悦玲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戚晚意这么直接,半点周旋的意思都没有。
“在内室。”她放下茶盏,起身,“姐姐随我来。”
内室帘子掀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蜷在锦缎垫子上,毛是好毛,品相是好品相,比这府里大多数人的日子都滋润。
但它确实病了。
戚晚意蹲下来看——猫的眼屎比正常多,鼻头干燥,左耳根后面有一片皮屑,扒开毛看,底下有红疹。
“多久了?”
“三天。”戚悦玲站在旁边,“吃也不怎么吃,一直趴着不动。”
戚晚意摸了摸猫的肚子,又翻了翻它的嘴——牙龈颜色偏淡,不是粉红而是灰白。舌苔厚腻,口腔温度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