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
“大人,您刚赶路回来——”
“备车。”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永安客栈门口。
戚晚意是被春雀摇醒的。
“小姐,小姐!楼下有人找你!”
“谁?”
“首辅府的人!”
戚晚意睁开眼,脑子转了一圈,坐起来。后背还疼,但已经不是那种火烧的疼了,变成了闷的钝痛,能忍。
她披了件外衫,理了理头发,下楼。
客栈大堂里,檀叙言站在柜台旁边,身上的衣裳换过了,干净净的,但鬓角有一缕还没全干的湿发贴着脸。
他看见她从楼梯上下来,目光扫了一遍。
戚晚意比四天前瘦了一点,脸色白得不正常,走路的姿势微前倾——在保护后背。
“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她走到他面前,没有寒暄。
“提前了。”
“你那条河道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檀叙言的目光还在她身上扫,“你背上的伤,让我看看。”
“在这?”戚晚意回头看了眼大堂里零散的几个客人。
“上楼。”
春雀在前面带路,三个人上了二楼小房间。房间确实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三个人站着就显得挤。
“坐。”檀叙言指着椅子。
戚晚意没跟他客气,转过身坐下来,把外衫褪到腰间。里面的中衣还是春雀裁的旧布,薄薄一层,被药膏粘在背上,隐约能看到深紫色的淤痕透出来。
檀叙言把中衣轻轻掀开一角。
二十道板痕,从肩胛骨一直到腰间,纵横交错,青紫发黑。已经结了痂的地方翘着边,没结痂的还在渗液。
春雀在旁边又开始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