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需要极高的稳定性,且无色无味,代谢周期长。
“这种毒,发作起来什么症状?”
“起初是食欲不振,随后脏器衰竭。太医院查不出端倪,只当是劳累过度或是风寒入体。”檀叙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你给赵府开的方子,坏了他们的事。”
“所以他们要我闭嘴。”
“客观来讲,杀你比警告你更省事。”檀叙言抬眼,“他们没动手,是在忌惮楚王府。”
萧瑾。
戚晚意扯了一下唇角。萧瑾巴不得她死,怎么会护着她。
“我不靠楚王府。”她直视檀叙言,“箭送给你,是想做笔交易。”
檀叙言饶有兴致地换了个坐姿。
“说来听听。”
“你查你的案子,我治我的病。需要验毒、辨药,或者看那些太医看不出的疑难杂症,我来。你负责保证我的安全。”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弯弯绕绕,没有欲迎还拒。
檀叙言审视着眼前的女人。骨架匀称,站立时重心极稳。呼吸频率在每分钟十六次左右,心率平缓。面对一朝首辅,她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畏惧反应。
“成交。”檀叙言答应得痛快。
戚晚意提起药箱准备走。
“等等。”檀叙言叫住她,“既然达成了交易,第一桩买卖现在就做。”
他站起身,走到葡萄藤下的阴影里。
“随我来。”
穿过两道月亮门,是一间密室。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床上躺着个人。准确地说,是个处于濒死状态的成年男性。
戚晚意走上前,职业本能让她迅速扫视伤者。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胸腹部有多处刀伤,最致命的是左胸偏上的一处贯穿伤。伤口边缘发黑,有腐败迹象。
“我的人。”檀叙言站在三步开外,“昨晚刚从西南回来。太医来看过,说熬不过今晚。”
戚晚意戴上手套——用羊肠线和细棉布缝制的简易版。
“点灯。要最亮的。”
小厮掌灯凑近。戚晚意用镊子拨开伤口。
“创面感染严重,引起败血症早期症状。心率一百二十,体温超过三十九度。”她报出一串数据,不管旁人听不听得懂,“客观来讲,这种程度的创伤在没有抗生素的环境下,存活率极低。不过既然落在我手里,这个概率可以提高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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