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认出那辆乌檀木马车上的徽记——首辅府的。赶紧跑去通传。
萧瑾正在书房看折子,听到通传皱了皱眉:“这个时辰?”
“首辅大人说,有要事。”
“让他进来。”
檀叙言穿了一身正式的官服。绯红色圆领袍,胸前绣着仙鹤补子,腰束玉带。这不是日常打扮——这是上朝面圣的行头。
他穿着这身衣裳走进楚王府,脚步不快不慢,沿途的丫鬟仆役纷纷避让行礼。
书房里,萧瑾放下折子,起身。
两人面对面。
萧瑾比檀叙言高了半个头,肩膀也更宽阔。但檀叙言站在那儿,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他站得太稳了,像根钉进地里的铁柱。
“檀首辅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为一个人。”
萧瑾的眉梢动了动。
“什么人?”
“杨槐真人门下第七弟子,戚晚意。”
书房里的空气沉了一拍。
萧瑾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极快,常人看不出来,但戚晚意要是在场,一定能捕捉到。
“杨槐真人?”
“王爷不认识?”檀叙言的声音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凤尾山上救你命的人,是杨槐真人的关门弟子。她替你缝合刀伤,压制脑中蛊虫,把你从阎王手里拽回来。你转头纳了别人做王妃,把她杖责二十,逐出府去。”
他把这些事实一句一句摆出来,语调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绪。
偏偏就是这种不带情绪的陈述,比任何指责都更锋利。
萧瑾的太阳穴跳了跳。
“檀首辅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不是问罪。”檀叙言负手而立,“本官与戚晚意是同门师兄妹。师父临行前托付,让我照看她。如今她遍体鳞伤被赶出来,本官若还装聋作哑,日后有何面目见师父?”
同门。
萧瑾咀嚼着这两个字。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檀叙言,是杨槐真人的弟子。而杨槐真人,就是那个救了他命、他至今想不起面容的恩人的师父。
这层关系一摆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那包引蛊散——”
“是什么东西,王爷心里没数?”檀叙言的问法很有意思,不是质问,是反问。
萧瑾沉默了。
他确实没数。那天头疼得厉害,决定做得仓促。事后他叫人再验那包粉末,太医署的人说成分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