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岁孩子对十三岁少年的印象能有多精确?
"证明一下。"她说。
对面的人没意外,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铜质的小吊坠,刻着一株草——七星苦蒿。
原主记忆里有这个。师父给大师兄的出师礼。小时候她还闹过脾气,问师父为什么不给她也做一个。师父说"等你出师了也有"。
"这能伪造。"戚晚意说。
那人又笑了一下,把竹帽摘了,露出全脸。右边耳后有一道旧疤——三寸长,从耳根延伸到脖颈。
"这个你认得吗?六岁那年夏天,你非要跟着我去崖上采药,我背着你爬到一半,被落石划的。你当时哭了一下午。"
戚晚意没说话。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有这个画面——模模糊糊的,有个少年背着她在山路上走,脖子上在流血,她趴在他肩膀上哭。
"你叫什么?"
"温拾。"
温拾。原主记忆里师兄确实姓温。名字——师父叫他"小拾"。
"你这十五年在哪?"
温拾把冰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化了就不好吃了。"
戚晚意没动碗。"我问你话。"
温拾的笑收了些。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枚铜吊坠,手指摩挲了两下边缘。
"十五年……说来话长。大致是——替人办事,身不由己。前两年才脱了身。"
"替谁办事?"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死了你怎么还脱不了身?"
"因为他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转。"温拾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替檀大人收拾尾巴。"
檀叙言。
果然和他有关。
"你替首辅大人做事?"
"这几年是。"温拾点头,"之前不是。之前是替另一个人——你不用知道是谁,反正死了。"
戚晚意终于端起了冰碗。碗里是绿豆冰沙,凉丝丝的——到她嘴里还是没味道,但凉意是真的。
"那天打张氏的是你。"
温拾没否认。"打轻了。"
"你闯楚王府——"
"楚王府的防卫烂得一塌糊涂。"温拾评价极其不客气,"三层岗哨全是死角,巡逻路线半个月不换一次,我蒙着眼都进得去。"
戚晚意无语了半晌。
"你就不怕被抓?"
"抓不住。"温拾说这话时表情平平淡淡,不是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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