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碎片就能还的。
出了正院,夜风一吹,身上那股驱邪香的气味散了大半。
春雀小跑着跟上来:“小姐,王爷是不是开始想起来了?”
“想起了一些。”
“那……那他会不会想起当年的事?想起是你救了他?”
“想起了又怎样。”戚晚意走进偏院,豆包送她的那块桂花糕还剩最后一角,她拿起来咬了一口,照例尝不出味道。
春雀急了:“怎样?那当然是——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得认账啊!还有戚悦玲那个冒牌货——”
“春雀。”戚晚意打断她,“他就算想起来了,能改变什么?退了戚悦玲,把我扶正?然后呢?”
春雀被问住了。
“他脑子里的虫没有解决之前,想多少都没用。而且——”戚晚意把那角桂花糕嚼完咽下去,“他打过我。”
那一脚。
原主记忆里最痛的不是伤,是心。
“这笔账,不是想起来就能翻篇的。”
春雀不说话了。
偏院安安静静,月季在角落里闷头长着,花苞又鼓了几个。
这一夜,正院那边再没来人叫。
而戚晚意不知道的是,萧瑾在她走后,又断续看到了几幅画面——
一个姑娘蹲在溪边洗手上的血,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脸模模糊糊,但那双眼睛很清楚,清亮得扎人。
跟今晚站在他面前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萧瑾把符纸从脸上一张张撕下来,扔在地上。
“魏青山。”
“属下在。”
“戚悦玲跟那个大师之间,是什么关系?”
“还在查。不过有一条——”魏青山压低了声音,“那大师并非方外之人。属下查到,他三年前在临州被人告过一回,罪名是坑蒙拐骗,后来不知怎么脱了身,辗转到了京城。”
萧瑾捏着一张符纸,指尖用力,纸片揉成一团。
赵府的事还在水面下暗涌。
戚晚意收手不接赵家的活儿后,偏院门口清净了两天。但第三天早上,春雀去巷口倒洗菜水的时候,发现一封信,用石头压着,没署名。
信里只有一句话:“柳姨娘不姓柳,她姓药。”
药?
戚晚意看完把信烧了。
这笔丢过来的信息,不知道是谁给的,可能是赵府管事冒着风险传出来的,也可能是别人。
她没再去查,但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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